我有根深蒂固的“起点情结”,每年新年到来的时候,我都会写下一篇文章。这个习惯坚持了二十多年。尤其是开始写作以后,新年伊始我必定会郑重其事地落笔,抒写所思所感。从《轻叩新年的门》到《旧岁不归零》,这些文字都算是新年的开篇词。这样做以后,我会觉得对未来的期待有了着落,放飞的梦想有了方向。 有人觉得,新年不过如此,每年还不是千篇一律地“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可对我来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思不同。
张怡微是我很喜欢的当代作家,我是从播客里听到她温柔的声音,然后才去看她的文字的。播客里很多内容我已经忘记了,唯独那期的《凝聚的渴望》以一种说不清又忘不掉的样子存在于我的心里。 几年前,我接触到了“女性文学”的概念,当我听到性别、性别意识会影响写作者的写作和表达时,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我想,第一个描述这种感觉的人,一定是天才,她发现了一直存在却没有被正式命名的事物。很多事情好像就是这样,一直存
城里的夜是会流动的。天一黑下来,白天的喧嚣吵闹就都悄悄化进了这片黑不见底的夜色。霓虹灯的红,橱窗的白,车流的黄,路灯的橙,全搅和在一起,泼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漫开一片迷离、闪烁的光影。高楼变成一栋栋黑影,在水波一样的光里起起伏伏,像一群不说话的巨兽。空气里飘着细密的水汽,混着尾气和路边小摊飘来的食物香气,这是城里晚上的味儿。 就在这些光跟影的缝隙里,藏着好多临时停下的灵魂。 街角那家便利店,
老周的旧书摊,总面书在午后三点准时支起。竹书架泛着浅黄色的包浆,架子上的书脊大多褪了色,却在他指尖摩挲时,透出淡淡的墨香。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秋日。檐角的雨珠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我躲雨时瞥见书架顶层的那本《稼轩词》,封面上用铅笔写着“暮笙”二字,字迹秀丽,像极了我外婆年轻时的笔锋。 “姑娘也爱辛稼轩?”老周递来一把竹骨伞,伞面上绣着几竿翠竹,伞柄被摩挲得发亮。他说这书
小城以驴肉火烧而闻名。在驴肉火烧摊上,我经常见到一个白发老翁坐在靠墙的角落,每天都只要两个驴肉火烧,然后缓缓打开自己带来的、用老式铝饭盒盛着的米粥,却并不急着吃,而是一边剥蒜,一边眯着眼看来来去去的食客。蒜剥完了,老翁还会把白白的蒜瓣按大小整整齐齐地排列好,最后才大大地一口咬下去,“嘎嘣”一声,一瓣蒜在嘴里爆响——早餐才算开始了。 街角有一个修自行车的摊位,经常陪着修车老头的还有两个老头,一个坐
人离不开花草的滋养,因为花草是蓬勃生命力的象征。生活中有了花草的陪伴,人的心中就会升腾起活下去的力量。春、夏、秋三个季节,户外到处是花花草草。只要你肯走出屋门,广阔天地间的花草就属于你了。可是冬天一到,树木落叶,衰草连天,视野里便难寻绿意。长时间看不到绿色,人的心难免会有荒芜之感。所以每年冬天室内打开暖气后,我都要在家里添置几盆花草,并且精心打理。 古人说:“室无石不雅。”对我来说,室无花草不雅
生于淤泥,长成白雪 父亲的朋友送来一盒泥蚶。这泥蚶属于贝类,长于泥滩,与泥相伴,默默无闻。对泥蚶抱有好奇心的人,一见泥蚶裹着淤泥,往往失了飨食之欲,生怕沾上些不洁之物,敬而远之。殊不知,泥蚶的美,就藏在淤泥之下。 清洗泥蚶最常见的做法是取一把牙刷,把一粒粒灰扑扑的泥蚶仔仔细细地刷洗一番。于我而言,刷洗泥蚶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先是清水冲洗,冲去大部分的污泥,露出些许洁白的贝壳,后用刷毛沿着壳上放射
熄灯,哄儿子睡觉,我随口讲了一个古老的寓言故事。 从前,一个孩子拿碗去村口杂货铺打酱油。店老板盛满一碗酱油后,提子(一种液体量具)里还剩了一点。孩子突发奇想,对店老板说:“老板,剩下的,我用碗底来装吧!”他小手一翻,“哗”的一声,酱油泼了一地。店老板将剩余的那点酱油一滴不剩地倒入了碗底的凹坑里。 孩子心满意足,双手捧碗,小心翼翼地走回家。 到家后,母亲一看只有这么一点儿,很生气,质问道:“怎
午后在院内闲坐,墙外紫藤叶在风中簌簌作响,竟将我的心事也搅动起来。世事往往如此,人有时仿佛被生活扼住咽喉,无力挣脱,日渐疲惫。然而在这个安静的下午,紫藤花正以一种震撼人心的生命律动在阳光下起舞,淡紫色的花影在绿色的氛围中斑驳浮动,宛如莫奈笔下的光影。 我凝视着这片流动的花影,竟生出一种喜悦、安静且有力量的心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一个人即便陷于最深的喧闹,也依然能捕捉到生活的美丽剪影——那是
老街里,迎春花一蓬又一蓬地开与谢。人们如辛勤的蜂群,正为一场盛大的团圆,将甜蜜搬往家的方向:东集市买山珍,西集市买海味。 这份忙碌在我家被父亲转化成油锅里翻腾的金黄:只见他长筷一挑,虾饼便在热油中灵巧地打了个滚。几只粉嫩的虾尾从酥脆的面衣里探出来。油星子“噼啪”作响,溅到旁边的搪瓷盘上,那里已经摞了三块炸好的虾饼,油亮亮地泛着光。母亲在水果和虾饼之间,一边利落地装袋,一边敏锐地捕捉着每个“叮咚”
我的外婆,是不识字的。 她那个小小的、总泛着樟木和草药混合气息的屋子里,你找不出一本书、一张报纸。她的世界,是由米缸的深浅、衣裳的厚薄、天气的阴晴,以及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荣枯所构成的。她的手,像一截被岁月风干的老树根,指节粗大,掌心布满纵横的裂纹,能精准地掂量出盐粒的多寡,却捏不住一支轻飘飘的毛笔。 所以,当她说要给我上“文学课”时,一个正被教科书里“背诵全文”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小孩,几乎要
晚上散步,我看见小区花园角落里,那口废弃的老井被施工队用石板封上了。井台边散落着几片枯叶,在路灯下像被遗忘的邮票。我蹲下身,手掌摸着冰凉的石沿,那股凉意猛地把我拽回了三十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井是我们的天堂。 夏天的井水最神奇。正午晒蔫的西瓜,用网兜系着吊下去,悬在离水面几厘米的地方。不到一刻钟时间,提上来时瓜皮上还挂着水珠,一刀下去,“咔嚓”声清脆利落,那股透心的凉意能从舌尖蹿到眉梢。我们这
乌拉盖小镇上的人们,将打草机随意丢弃在空旷的草场,不到九点,便鼾声如雷。 在这个只有两万人的小镇上,谁会偷一只袜子呢?我和额博先生一边扒开针叶细密的雪松,像侦探一样上上下下搜寻着,一边探讨着这桩奇特的案件。 “会不会被宾馆的服务生捡拾了去?”我推测道。 “不可能,服务生捡一只袜子做什么?” “那么是风偷走了它吧?” “也不会,今天风力很小,带不走它,而且我特意晾晒在背风的枝干上。”额博先
我高中食堂的饭菜不太好吃,晚饭我都是和朋友去外面吃。为了让晚自习时间充裕一些,我们一般首选小吃摊。小吃摊有粥、肉夹馍、鸡蛋灌饼和煎饼果子等。它们的味道,我逢人便要夸赞其有多么美味。 卖粥的阿姨手很稳,我每次去买粥都会默默赞叹怎么做到把粥干干净净地盛进纸杯里,一点也不洒出来。肉夹馍的生意很好,需要排队。煎饼果子好吃,摊主人也很好,但分量很大,容易吃不完,要慎选。 我最喜欢吃鸡蛋灌饼。摊主是一对小
有些流淌,何止是水的柔波? 它漫过隋唐烟雨,淌过宋元风华,又融进明清的岁月,最终汇入今夜阑珊的灯火中。它不疾不徐,似一轴徐徐展开的素宣,墨痕犹湿,水雾轻绕,江南春秋,尽书其上。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河道,而是京杭大运河,是纵贯南北的血脉,是千年文明的通道。而吴江,则是这血脉中一个特别柔软的段落。 在这里,运河不再只是漕运的通道、商旅的走廊,它成了吴江的眉眼,成了吴江低眸时那一道最动人的波光。它映
对于海南黎族船型茅草屋,我心中总有些热切与执念。 黎族以激越的生命姿态亲近海南,然而此地荒无人烟,只有伟岸如男人般的椰子树,秀美妩媚如女人似的槟榔树。现实敲响了生存的战鼓,黎族人急中生智,将渡海而来的船只倒扣,勉强当作遮风挡雨的居所,此后自建的房屋据此慢慢演变成船的形状。 茅草覆盖为顶,慢慢斜滑垂下,像滑下沧桑的光阴,触及人的头部和手臂,似触及一场奇妙的遇见。轻抚茅草,仿若儿时睡过稻草铺香的温
那儿虽是江南一隅,却代有人才竞风流。他们在文昌里渡口吟唱诗篇,在拟岘台登高之处试问苍穹,在抚河旷野之地把酒而泣。他们既是烟波里走来的至诚之士,又是镌刻在青史之上的文化丰碑。 梦回文昌里,无关红尘赴浪漫 历史注定是轮回的,每位贤者都能在后世人物中留下自身的烙印,这也许就是文化的魅力。抚州文昌里可以读懂那些事物的变迁,也可以读懂品性的恒久。 老子曾一身青衣,驾牛西去。他是缥缈的,《道德经》中一句
当下年轻人中追“古流”(对年轻人热衷传统文化现象的概括)热潮持续升温:有人反复研读《论语》后专程打卡曲阜孔庙,有人为解析苏轼诗词制作了系列短视频,有人因深挖李清照生平细节成为拥有百万粉丝的“古流”博主。与追逐娱乐圈“顶流”的热度不同,这些年轻人将目光投向千年之前的先贤、典籍与文化场景,在“古流”中寻找精神共鸣与文化认同。这种从追“顶流”到追“古流” 的转向,看似是兴趣潮流的变化,实则是当代青年精神
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景阳乡,以尚坪村、陈家庄村为核心的近5 000人的山沟片区(以下简称郧西片区),多年来走出了上百名本科生,其中多名学子考入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顶尖高校。这个被称作“学霸村”的山沟片区,没有优越的教育资源,却用一连串亮眼的升学数据打破了“深山难出贵子”的刻板印象,其背后的成长密码远比成绩本身更值得深思。 “学霸村”的诞生,从来不是偶然的天赋集聚,而是刻在乡土
“探废”潮流正在年轻人中悄然兴起。不少人热衷前往废弃工厂、老旧矿区、闲置建筑等地拍照打卡,追求工业风、复古感的独特视觉效果,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上的讨论量持续攀升。然而,这份被冠以“废墟美学”的小众体验背后,却藏着结构坍塌、有毒物质残留、非法入侵等多重风险,已有多地曝出“探废”者被困或受伤的事件,给这股看似浪漫的潮流敲响了安全警钟。 “探废”之所以能吸引年轻人,本质上是对标准化打卡场景的审美突破。
近日,江西省景德镇市的“鸡排哥”因其独特、幽默的服务方式,以及溢出屏幕的情绪价值,被网友亲切地称为“鸡排主理人”。 “先做你的,再做你的,然后是你”“我心里有数,这种场面我还是在控制”……售卖现场,忙碌有序,金句频出。有人说:“看,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状态。”面对顾客的焦急催促,“鸡排哥”三头六臂的样子,像极了老板、主管、甲方在催自己的样子。同样是面对多线任务,自己却没有“鸡排哥”那份“掌控力”。
500万件 2025年12月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我国已成为世界上首个国内有效发明专利数量突破500万件的国家,其中有超过140万件来自战略性新兴产业,而人工智能、先进制造、集成电路、生物医药、新能源等创新“风口”,同样是专利最为密集的领域。这说明知识产权如今已成为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变量”,更将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增量”。 L3级 按我国实施的《汽车驾驶自动化分级》,驾
安徽82岁的戴淑英奶奶成了网友口中的“硬核奶奶”“最酷新农人”。在视频里,她跟着孙子学会了操控农用无人机,帮着照看六百亩农田。面对镜头,她笑着说:“犁田不用牛,打药不用背……没电了就自己回来。这一点点小事,轻巧!”八旬老人熟练操控无人机的场景,不仅是对现代农业科技“简便、易用、高效”的生动注解,更打破了人们对传统农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刻板印象。当戴淑英的农用无人机掠过稻田,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位“
在乌兰布和沙漠腹地,一支青年队伍身着浅绿色的马甲,挥动着手中的铁锹,在风沙中栽种梭梭、沙棘等治沙植物,他们用青春和汗水把无边的沙海浇灌出一片片绿洲。他们就是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磴口县三北治沙青年突击队。 何文强:沙漠“愚公” 何文强是三北治沙青年突击队的一员,让这片沙漠变成绿洲,是何文强一直以来的梦想。 过去治沙需要靠人力把树苗背到沙丘上,植树效率很低。只有把路修通了,人员、设备、树苗才能
放弃飞机设计,做中国“强度人” 在航空工业中,有一项关键工作鲜为人知——飞行器强度研究。它被称为飞机研制中的“第三棒”,承上启下,关乎生死。没有强度验证,再精妙的设计也只是图纸,再坚固的制造也只是零件。 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所长王彬文,就是这条安全防线的守护者。他带领团队为国产飞机打造“金钟罩”,让C919、运-20、AG600等国之重器翱翔蓝天时,拥有最可靠的安全保障。 王
现在,深Ⅱ度烧伤患者用上一种喷雾后,可减少瘢痕形成,改善创面愈合质量,还有整形术后的伤口较快愈合,几乎不留色素沉着,已经不再是罕见的事情了。这一改变千万人命运的“神奇药物”背后站着的是中国工程院院士李校堃——一个在生长因子领域坚守多年,把“冷门”熬成“国际领跑”的科研人。 “人的伤口为何能自动愈合?壁虎的尾巴为什么能再生?”当二十多岁的李校堃抛出这些问题时,身边没人理解。彼时的生长因子领域是科研
虚荣指标是一个商业营销领域的常用概念,特指那些表面光鲜亮丽,听起来振奋人心,实则对业务决策、产品优化或理解用户真实行为助益甚微,甚至有可能产生误导的数据指标。 设想一下,你是一家购物中心的总经理,面对电商大促对线下实体经济的猛烈冲击,你的营销经理献上一策:恰好近期某电影上映,不妨买些电影票免费送给顾客作为引流——前200名顾客可以免费领取电影票,第201至第500名顾客可以五折购买电影票,第50
凯伦·查佩尔女士是一位金属工艺艺术家,她在与人交往中有一个“优点”:每当别人向她提出什么要求时,她总是碍于情面,很难开口说“不”。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不假思索地答应,然后又常常为此感到后悔。 “对我来说,帮助别人是一件很自然的事,被他人需要和对他人有用是一种很好的感觉。”查佩尔说。问题是,她无意中让自己生活中的每个人都形成了一个认知:无论提出的要求难度多大,查佩尔都会答应。查佩尔知道,自己对同事、
我们处处追求确定性。工作要与标准操作流程分毫不差,投资、理财偏爱固定收益,看电影、下馆子的习惯先查评分避雷,人际交往则根据自己性格分为I(内向)或E(外向),预设交往模式……总之,仿佛事事都是项目,我们付出各种努力,引入各种工具,以求实现确定时间、确定成本、确定质量的交付成果。 就连旅行,原本是特意从自己熟悉的地方到别人熟悉的地方,专程去遇见不确定的。可是,当顶着烈日专程打卡的必吃榜餐厅因为清洗
在知识的崇山峻岭间行进,人们总是不约而同地相信:知识积累得越多,眼界就越开阔,学问越深厚,人生便越自由。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一团奇异的阴云总是无声地高悬在许多人的头顶——当他们越是精通某一领域,便越会因为深谙其道而清晰地看见自身的不足,并陷入永无止境的自我批判之中。这种心理现象也被称作“聪明的诅咒”。 所谓“诅咒”,并非说聪明本身会带来厄运,而是清晰地揭示了人们的知识储备与自省之间的特殊联系。当
望春花开了,春天来了! 读作家柯灵的散文《望春》,那文中的望春花,我早已熟悉,像熟悉春天的小燕子,漫山遍野的映山红,春风和煦的杨柳枝,春江水暖的鸭先知。那一树望春花,在草未泛青、树没抽芽时,便在枝头开起了满眼的银花。柯灵在《望春》中写道:“枝干僵秃,有花无叶,让它零落了也好!”而我知道,这正是望春花的独特品性,在植物学上叫“先花后叶”。树未长叶时,那满树的花儿便竞相绽放了。 望春花,也就是玉兰
经过大街小巷时,每每看到摊位上在售的黄皮一字排开,那一颗颗可爱的、黄澄澄的样子,像一把金黄色的时光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我记忆里的老院。 父亲是个极爱种花植树的人,在院子里栽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炮仗花花团锦簇,兰花幽香暗送,桂花总与月季争艳……可在这姹紫嫣红里,偏有两棵树,成了我童年里最鲜活的底色——水泥花池里的黄皮树。父亲总说,是他亲自
在浩瀚的海洋王国里,有一种“马头虾身”的生物,名叫海马。我第一次见到它时,是在一个卖药材的地摊上。我问摊主这是什么,他说是海马。仔细端详,虽然它的头部很像马头,但它分明不是哺乳动物。那它是什么呢?经查询得知,原来它是一种长相奇特、行为另类的海鱼。 海马,也称马头鱼,属于硬骨鱼纲海龙目海龙科,它是海龙目海龙科下数种小型鱼类的统称。因其头部酷似马头,并且栖息于海洋中,故得海马之名。 海马多数物种身
众所周知,“水性杨花”的意思是像流水那样易变,像杨花那样轻飘,比喻对待感情不专一,但大家不知道的是,“水性杨花”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植物,它不仅好看,而且好吃。 水性杨花学名波叶海菜花,俗名海菜花,是水鳖科水车前属的多年生沉水植物。虽然名字里有个“海”字,但是海菜花并不生长在海里,而是常见于湖泊、池塘、沟渠及水田之中,主要分布在四川、贵州、广西和云南等地。海菜花是沉水植物,根和叶沉在水下,而花朵在水
明万历年间,苏州城外码头,一艘货船整装待发。船老大立于船头,端着一碗面,朝伙计们喊:“你们的‘快儿’收好没?”一位北方客商问:“老哥,啥是‘快儿’?”船老大举起筷子:“就这个。咱跑船的,最忌讳‘住’字,船停住,吃穿何来?这‘箸’与‘住’同音,晦气,索性反着叫‘快儿’,图个一帆风顺!” 这段对话,源于《菽园杂记》中的“民间俗讳,各处有之,而吴中为甚。如舟行讳‘住’……以‘箸’为‘快儿’”的记载,此
檐角的冰凌还凝着昨日的霜气,我已攥着竹篮踩碎了石板路上的薄冰。蜡梅开了,要挑些半开的花蕾来浸蜜。阳光带着几分慵懒,斜斜地泼在墙面上,把砖缝里的苔藓晒得发脆。 可就在前往采摘蜡梅的路上,我闻见一缕清苦的香,细得像蛛丝,绕着鼻尖转了两圈,又钻进衣领里。我循香找去,才发现路旁的月季丛里竟缀着几朵残花。 月季本是夏日里最泼辣的花,开起来铺天盖地,连叶片都带着张扬的绿。可此刻的花丛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枝
我的风筝被风狠狠地打了一拳后,才飞起来。 风本来在大地上闲逛,遇到走路慢悠悠的人,它会不急不忙地避开,或者抚摸一下人的脸,就像是人在夏天总是去摸河水一样;看见将开未开的花,它会随着心意帮一把,只是有时会用力过猛,让受惊的花骨朵整个儿掉到地上。 但风筝不一样。 要想放风筝,人就要跑,人一跑,周身的风也忙了起来。 人跑的时候还要时不时扭头看看风筝,跑一会儿还会很老到地用线“扽一扽”。 据我观
东晋葛洪《抱朴子》中记载了古代的所谓“炼金术”:“先煅锡,方广六寸,厚一寸二分,以赤盐和灰汁,令如泥,以涂锡上,令通厚一分,累置于赤土釜中。率锡十斤,用赤盐四斤,合封固其际,以马通火煴之,三十日,发火视之,锡中悉如灰状,中有累累如豆者,即黄金也。” 古代术士将多种矿物和化学物质放在密闭容器(丹釜)中,长时间进行加热反应,试图将金属转化为“黄金”,这当然是一种无稽之谈。那么记载中所言的累累如豆者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被生活磨砺得仿佛失去了“知觉”,早已忘记这是一个只要抬头,便能看到奇迹的世界,可是总会有一些“痴情”人,在替我们“抬头看天”。 手中的《后院观鸟》,是美籍华裔作家谭恩美在六十多岁的年纪,痴迷于后院观鸟,用五年时间记录了自己从观鸟“小白”一步步进阶的过程。全书文风轻松自然,精选百余幅作者手绘插图,没有华丽辞藻,没有严肃的科普味道,以轻盈的笔触,近乎白描,直抒她对后院鸟客笃定
冬日的一天,你拿起一包薯条,刚出炉的薯条金黄酥脆,棱角泛着油光。你捏着一根蘸满番茄酱,酸甜味混着焦香瞬间在舌尖迸发。薯条配番茄酱简直完美。可你知道吗?其实,番茄是马铃薯失散多年的“妈妈”! 先别笑,这可是中国农业科学院深圳农业基因组研究所黄三文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 马铃薯原产于南美洲安第斯山区,因其“营养丰富,适应性强”而被引入世界各地广泛种植。长期以来,马铃薯的“身世”扑朔迷离。在分类学上,
如果我问你,生活中有哪种事物,同时具有赤、橙、黄、绿、蓝、靛、紫等各种颜色,你可能会不假思索地回答:彩虹。的确,这种美轮美奂的光学现象将五彩斑斓表现到了极致,令无数人心旷神怡。然而此时,请你将目光从天空移开,我要告诉你,就在你的身边,还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事物和彩虹一样拥有多种色彩,你每天都会和它接触,但从不知道它有颜色。它就是噪声。 在多数人的印象中,噪声都是噩梦般的存在,嘈杂刺耳的交通喇叭
在人们的印象中,芯片作为精密元件必须小心避开液体的侵蚀。但前沿科学正在颠覆这一认知:一项荣获2025年诺贝尔化学奖的技术——MOF(金属有机框架),让芯片可以进“水”了!当然,它不是指让水破坏芯片,而是巧妙地利用离子在液体中的流动进行计算,设计出一种以离子传输信息、能模拟大脑学习的流体芯片。 目前,我们身边的电子设备,如手机、电脑、汽车中控等采用的是传统硅基芯片,这些芯片上的晶体管如同一道道“闸
“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在中国的传统故事里,最著名也是最动人的友谊故事莫过于伯牙与子期的“知音”之交。从“高山流水遇知音”,到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见如故”,人类似乎总在传诵着一种名为缘分的神秘力量——有些人,好像天生就该成为朋友。 千百年来,文人墨客将这种现象归于命运的安排,一种浪漫的巧合。但科学家依旧想要刨根问底:是因为成了朋友,他们才在长久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像,还是因为他们原本就很像,所
叠词,又称“重言词”,是将两个相同的字叠用为一个词,具有表现状态、传递特定情感和增强文字音节美的作用。但有些典故中的叠词给人一种张冠李戴的感觉,这是为何? 饥肠辘辘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写道:“而枵肠辘辘,饥不可堪。”意思是,我的腹中发出车轮滚动的声音,实在是太饿了。 众所周知,“辘”字一般有车轮和水井上的汲水工具两层意思,此字叠用就成了拟声词,用来描述古代行车或汲水的动静,木质圆轴转动时
春秋时期,一天中午,做好的饭菜刚刚端上桌,晏子正要举箸进餐时,来了一位客人。来人是齐景公的使者,在得知使者尚未吃饭后,晏子另外拿来一只碗、一双箸,把自己的饭菜平分给使者,结果这餐饭两人都没能吃饱。 使者回到朝堂,禀报齐景公:“晏子吃的是糙米,无鱼无肉的菜蔬。”齐景公感慨道:“没想到晏子如此贫困!”于是派人送去钱财。三次派人送去,晏子三次推辞不受,坦然道:“我家不贫。”他家怎么会贫穷呢?父亲晏弱是
脸谱,是在中国传统戏曲演员脸上绘制的,用于舞台演出时的化妆造型艺术。“生”和“旦”的面部妆容简单,略施脂粉,叫“俊扮”“素面”“洁面”。而“净行”与“丑行”的面部绘画比较复杂,特别是“净”,都是重施油彩,图案复杂,因此称“花脸”。戏曲中的脸谱,主要指“净”的面部绘画。而“丑”,因其扮演喜剧角色,故在鼻梁上抹一小块白粉,俗称“小花脸”。 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特色的脸谱,如马勺脸谱、京剧脸谱等。 凤翔
一卷不成春,万卷春如醉。同过年必吃饺子一样,立春吃春卷也是个重要的习俗,代表着迎春纳吉的美好愿景。顾名思义,“春卷”是把代表春天的食物卷到饼里,而后油炸而成。这就意味着想要吃到春卷,必须经过备馅、包卷和油炸三步,那么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古代,人们是如何一步步做出春卷的呢? 第一步,准备春卷中的蔬菜 春卷的雏形最早出现在西晋,晋人周处在《风土记》中说:“元日造五辛盘。”“辛”有“迎新”和“辛辣”的意
二十岁的人生,我不停地追逐光,却常忽略光本无形,是那些走过的路、遇见的人,像丁达尔效应里的尘埃与水汽,让我的希望有了清晰的轨迹。我渐渐发觉人生不是一路光明的坦途,而是无数个“光借介质显形”的瞬间,拼凑出前行的方向。 高二下学期,学校要举办艺术节画展,我想参赛,却连画什么主题都没有头绪。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画了又涂、涂了又画,画布上只剩下一团混乱的色块,连同桌都劝我:“要不别凑这个热闹了,你之前也
1 我们大学宿舍后面有一堵旧墙,常年潮湿,长满了青苔。每次路过,我总是加快脚步——那堵墙看起来太不起眼了,甚至有些破败。如果不是那个偶然的机会,我可能永远不会在那堵墙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雨后的清晨,我因为前一晚熬夜,脑袋昏沉,便想绕道去后门买杯咖啡。路过那堵墙时,一个身影让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是学校已经退休的生物学教授,我曾上过他退休前开的最后一门选修课,大家都叫他陈老。他正举着一个放
街边的路灯亮着,透过玻璃窗,像是一块镶嵌在展柜里的白玉璧,我知道下课的时间又要到了。 那时,我已经做了半年的家教老师,每天有数不清的课程和学生。对我来说,给这个学生上课,只是我枯燥的上班生活的重复。 临近期末,学生怯生生地问我:“小秦老师,下个学期还是你教我吗?”闻言我顿了一瞬,的确,我萌生了辞职的想法,但还没有向学生和家长透露过。于是,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谁告诉你的,怎么可能会不教你呢?”学
我们每个人都会受到自然气象的影响。 就我而言,我喜欢慢跑、骑摩托、划船;我曾经还是一名飞行员。当然,我更要正常地生活,需要吃饭,需要呼吸。所有这些,都会受到自然气象的影响,或者被限制,或者被眷顾。 当艳阳高照、晴朗无云时,人会变得胸怀宽广、视野开阔,所有的愁绪都会被驱散。温暖的阳光,适合我们参加户外活动。这样的天气很好,老年人、中年人和年轻人都喜欢。植物也充满盎然的生机,在光合作用下,长得又快
邻居们都说楼下的张阿姨“厉害”。记得我刚搬来那年,张阿姨在业主群里因为公摊面积的算法和物业吵了三天,最后带着几位业主拿着卷尺量遍了楼道,硬是让物业把多收的物业费退了回来。那时我觉得她真是个热心肠,所以每次遇到她都主动打招呼,她也总笑眯眯地问我“下班啦?”“要不要拿点自家种的小青菜?”……很是热情。 去年夏天,我家阳台漏水,渗到了她家。我慌里慌张地找师傅来修,她却堵在门口不让进,非要我先签个协议,
我有一只记忆棉护颈枕头。一年多了,我始终按第一眼的感觉摆放,尽管枕着上面的凹凸处时有些许不适,也懒得去翻看使用指南。直到某天无意间将它倒转,凸起处竟完美地承托住头颈,那一瞬的舒适,让我不愿翻身。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比如从地铁站到学校那段尴尬的距离——步行稍远,公交不便。于是我习惯了拦下一辆三轮车,即便身旁站着看似同校的同学,也从未想过开口询问他们是否同路。直到有一次,两位同学主动邀我同乘,这才为
新米上市时,我总要买几斤,捧在手里看,心里便踏实了。 这米刚从机器里出来,还温温热的。摊在竹匾里,白得温润。仔细瞧,每粒米的腰上都有个浅黄的斑点,像小鸡的喙,也像半睡半醒的眼睛。阳光斜斜地照过来,米粒边缘透亮,仿佛还凝着昨夜的露水,蓄着前晌的阳光。这哪里是米,分明是土地酿出的玉。 这玉的来历,我是知道的。 小时候,我随外婆下田。五月的水田,秧苗绿得泼辣。外婆赤脚踩进去,泥浆便温柔地裹住她的脚
“东西”一词不仅作为方位名词指明方向,还成为物品的专属代称。这就让人不禁发问:东西南北都是表示基本方向,为什么是买“东西”而不是买“南北”呢? 这还要从长安城说起。盛唐时期的长安是当之无愧的繁华国际大都市,最能以这八个字来概括:金城千里,天府之国。白居易有一首诗:“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遥认微微入朝火,一条星宿五门西。”正如诗中所言,长安城规划得如棋盘一样整齐划一、泾渭分明,皇城位于北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陆游这阕《钗头凤·红酥手》,让“红酥手”成了千古咏叹的意象。千百年来,大多数人读这句时默认“红酥手”是陆游夸唐琬“手儿红润白嫩”。但有一种观点认为,“红酥手”其实并非对手的“颜值描述”,而是夸唐琬有门“点酥”绝活。 要想搞懂“红酥手”,就要先拆解“红酥”二字。在唐宋时期,“酥”不是形容皮肤的“细腻”,而是实打实的“美食+工艺品”。酥是从牛、羊等动物的乳汁中提炼
月光将纸页染白时 我听见齿尖轻叩铅字的声响 墨香在我的指缝蔓延,结茧 裹住夜的黑暗与星芒 你搬运着纸浆纤维 在句号前,反复迷路 逗点垒成环形山 屯着,大千世界 泛黄的记忆卡在书脊 像被遗忘的心事 我们各自低头 啃食着时间 你磨牙, 我磨眼睛 日子在字里行间悄然溜走 每一个停顿,都藏着故事 每一页,都是往昔的轨迹 我们,依旧在纸海里 将岁月咀嚼成碎片 在黑白之间找
夜里,有雨路过 水滴从树上,从窗下逃逸 忐忑地吻别石板路 柳树盘起枝干,一位女琴师 诚邀瀑布,琴瑟和鸣 风起,拂去街道的喧嚣 听见了一帘幽梦的呢喃 一颗颗翡冷翠,飘落肩头 滴落掌心,散落大地 草木汹涌,预兆一季高潮 埋入这片大海,游在水晶宫里 睁大双眼,抚摸水幕 魂魄,为浮起的折射所救赎 片刻安静,雕琢于珍珠编织的 小小地球中心 献出一滴雨水,赎回 全世界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