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活中,我们常常以为“没有人在意”。于是,我们在咖啡店讲电话大声了一点,或在外游玩时用母语开几句自以为幽默的玩笑。这些时刻,我们心里都默默预设了一件事:没有人在意我们。 但,这只是错觉。法国作家西尔万·泰松的短篇小说《酒吧》,正是从这种“以为没有人在意”的日常错觉开始的。 故事发生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一家公路旁的咖啡酒吧里。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红色皮革长椅、老式点唱机、百威啤酒、炸洋
2025年11月底,中国科学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召开了一场发布会,会上公布了一项特殊的计划,叫“十五五”期间的太空探源科学卫星计划。 注意,不是通信卫星、气象卫星这些实用性的卫星,而是探索更广阔宇宙的卫星。具体来说,未来5年,也就是2026到2030年期间,我国要发射4组科学卫星去探索更广阔的宇宙。这4组卫星,每一组都背负独特的使命。 第一个,叫“鸿蒙计划”。这是一组由10颗卫星组成的射电望
清朝时,为了打击科举移民,籍贯是不能够随便改的,在异地待上三四代人之后,要求有房产、田地、祖坟,三者缺一不可,才有希望改籍贯。费孝通先生在名著《乡土中国》里讲中国的根柢是乡土的,乡土不仅是出生地,更是可以动用的人际关系的基本参数,以及成长环境、价值观的参数,林林总总被浓缩在那个表格栏里。这就是籍贯栏,给一个人的大致品行、成长环境、社会资源做了一个背书。 不过,事情正在起变化:年轻人越来越不清
有一个男人,一位成年男性,在他的家中面对一名陌生的闯入者。陌生人将一个装满钱的手提箱搁在了咖啡桌上。 男人说:“不。” 关于这个陌生人,读者尽可以做任何合理的假设。我们不妨假设他也是个男人吧:事业有成,举止庄重,彬彬有礼,脸上总是习惯性地带着温和的微笑。他“啪”地打开了手提箱,露出许多捆码放整齐、崭新挺括的百元美钞。 陌生人说:“我还没告诉你我要干什么呢。” “无所谓。我不需要知道。有
下雾的季节来了。 清晨,天色亮是亮了,只微微透出一笼灰白。白昼倦懒地坐在雾里,滴滴答答打着瞌睡。 云遮雾罩,老天像跟你捉迷藏,整个世界隐匿不见。门外的一切好似受到阻滞,都慢下来:车子像甲壳虫,瞪着一双黄眼睛,无头脑地爬;步行的人拥着一片不着边际的白茫茫,伸脑抻脖地探索着前行。 有个雾天,我搭大巴去上班。上车才发现,这么多外出的人。没有雾的时候,人聚在车厢里,心思是涣散的;有窗外景观的吸引
在一次越洋长途旅行的夜航航班上,我身边坐着一个人,他向我讲述了幼年时期的恐惧经历。那种恐惧就像夜夜反复出现的梦魇,令他惊慌失措。每一次,他都大叫着,呼唤着双亲。 那种恐惧总是在漫漫长夜里出现——幽静、昏暗,没有电视屏幕的荧光(最多能听到广播咝咝啦啦的杂音和父亲翻阅报纸的沙沙声)。这样的深夜,总让人产生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个人记得,他从夜幕降临的傍晚就开始害怕,即使父母尽力安抚也没有用。 那时
老殷:“明天,我得去趟洛阳。” 杜太白:“快过年了,去洛阳干吗?” 老殷:“后天,是我师父的忌日,三周年,我得到场。” 杜太白想起,老殷的裁缝师父叫老雷,老家是洛阳的。老雷年轻时找了个老婆是延津人,便随老婆来到了延津,一待待了五十年。老殷从十五六岁,便跟着老雷学裁缝。后来老雷的老婆患心脏病去世了,老雷便回了洛阳老家。杜太白跟老雷并不熟,也曾听说老雷在洛阳去世了,没想到三年过去了。 杜太
确乎是在大雪中。雪片沉沉降落,四野无声。 雪幕后,隐约立着一大群沉默的表皮粗粝的冷杉,坚硬的针叶饱满,饱含的不是水,是抗冻的树脂。这些巨人般的杉树,下半部树干通直,彼此独立,树冠上密集的针叶在半空中互相交错,比夜色更深、更暗。昏暗深沉的冷杉林上方是悬崖,悬崖顶上伸出断裂的冰川。不是梦境,是记忆。三十多年前的记忆。 骑了一天马,从这个镇出发往山上去。 一天行程结束,在蓊郁的冷杉林旁扎营,钻
她出门去接儿子的时候,望了一眼房间地上那些四仰八叉的书。 她骑上电瓶车,拐了个弯,驶入小区的主道路,这才发觉身上新中式丝绸料子的衣着有点单了。入夜的冷风冻得她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牙神经都在打战,鼻子被迫吸入了很多冷气。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小区里那些中秋没有开放的桂花,都在这个立冬时节开放了。香气跟冷气一样逼人,奇怪的是,空气里总似有一股塑料的味道。 电瓶车骑出小区的时候,她想,幸亏现在的身
她将香烟在手指间夹好,对着我父亲的遗体喊道: “豪尔赫!醒一醒!我要借个火!” “他已经死了。”我用有气无力的声音提醒她。 “不,不,他只是有点抑郁。”梅赛德斯躺在矫形床上回了句,“豪尔赫!打火机!” 她伸出手臂,等待着。她是个顽固的烟鬼,即便上了年纪,轻微的肺气肿也没能使她戒掉烟瘾。 多年来,她每天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咳嗽不止,不停地叫人帮她调整背后的枕头。父亲常说,梅赛德斯天生就
以前我一直等花开, 我的快乐安放在它们身上。 现在我喜欢还没开花的植物。 多叶的——毛地黄、聚合草、飞燕草 ——肥厚的叶片一层层往上蹿, 伸进一天比一天透亮的空气里, 罩着一层亮晶晶的灰, 像书店里那个高个子年轻女孩的眼影, 闪动的细粉,落在她白皙的眼皮上。 晾的衣服在绳子上晃,麻雀啄着 我四处留下的干草堆。 大概这就是中年吧。乱糟糟的,没个完, 也知道再也不会有时间做
龙一 2006年,我写作并发表了短篇小说《潜伏》,后来改编成电视剧,其间发生的一切,在关键节点上,李修文、徐则臣都提供了重要帮助。 1997年发表第一篇小说时,我36岁,李修文22岁,徐则臣19岁,我们尚未相识。此前一年,天津作家协会的肖克凡对我说:“兄弟,你整天捣鼓历史,也不干点什么,怕是日后没饭吃哪。”我问该怎么办,他说:“你捣鼓的那些东西,都可以放到小说里,还是写小说吧。”于是,我便开始
在谍战剧中,卧底接头的场面总是让人紧张:打扮成寻常百姓的特工,行色匆匆地来到约定地点,躲过敌特的监视,看似随意的几句对话或者某些不易被发觉的“小动作”,都很可能传递了生死攸关的绝密情报。阳光之下危机四伏,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现实中的接头,比我们想的还复杂 中国共产党的地下组织,从来不是个人在行动,而是一个拥有完备网络的系统化组织。为了不暴露,中共的地下工作者制定了严格、周密的纪律——
通常认为,托尔斯泰是将时间驾驭得“规行矩步”的优等生。在评论家们看来,托翁不仅熨平了书内时间线上的褶皱,甚至还照顾到了书外读者的时间。 詹姆斯·伍德在他的《不负责任的自我》里就描述过《安娜·卡列尼娜》里精妙的时间装置。在书中,紧接着“渥伦斯基落马”的情节之后,托翁将这条线按下不表,转而叙述了一番列文和吉提之间的互相试探。一百页以后渥伦斯基才再次露面——那是赛马后的第二天,他醒得很早。按一般
在卡尔维诺的小说《树上的男爵》中,12岁的柯希莫因为无法忍受贵族家庭的“蜗牛餐”,他决定去树上生活。柯希莫在树上阅读、狩猎、恋爱、写作、救火,甚至与海盗作战,他在一次次的冒险中锻炼出强健的体魄和异乎寻常的生存能力。漫长的一生,他再也没有踏上大地。 一辈子生活在树上,很多人可能会惊讶,这怎么可能?作为出色园艺师儿子的作者卡尔维诺,用耳濡目染的园艺知识加上丰富的想象力,完美构建了“活在树上”的可
历史告诉我们,任何划时代的技术革命,都会伴随着价格偏离价值的“剧烈震荡期”。从蒸汽机到电力革命,从铁路热到互联网浪潮,每一次新技术的出现,都曾带来资本的狂热和社会的躁动。梳理历史,最终我们看到的是泡沫破灭后留下的沉淀物——基础设施、社会结构、新秩序。今日之AI,正处于这样的时刻:过度的预期与真实的价值纠缠互搏,形成一种既充满张力又不可避免的结构性膨胀。 将视线拉回AI产业本身。在我看来,关于
鲜为人知的是,以“不修边幅、饮食粗粝”闻名的北宋宰相王安石,却有一道心头至爱的菜——羊头签。清人顾栋高在《王荆国文公遗事》中记载,王安石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吃羊头签,看一页书,吃一枚羊头签,如同今日一边看剧一边吃薯片,不亦乐乎。 羊头签是宋时一种十分流行的“签菜”。但此签非彼签,不是简单地把肉串成串。“签”在古时有“簇笼”之意,即一种圆筒状包裹馅料、像筷子的食品。在《东京梦华录》中,记有羊头签、
百余年前的某个夏夜,奥地利海关职员阿洛伊斯和妻子克拉拉,这对老夫少妻正祈祷着一个可能诞生的新生命,不要像他们的前两个孩子一样早夭。他们的这个愿望后来实现了,那个孩子出生后一直活到56岁,在拉上了超过半亿人类的性命为他垫背之后,才吞枪自尽。他的名字叫阿道夫·希特勒。 我站在奥地利一个叫布劳瑙的城市的街头,看着街对面一栋小楼。秋日的阳光将这栋米黄色的三层楼房照得很亮,却也让墙面一人高处那条水平蔓
J.K.罗琳创造了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系列丛书已经卖出了数亿册,影视化作品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票房,创作元素也成为几个最受欢迎的主题公园的灵感来源。不难理解,《哈利·波特》系列成为人类传播史上最赚钱的故事之一。粗略估算,该系列的相关收入高达200亿美元,这一切使罗琳这位曾经无家可归的作家成了亿万富翁。 然而,哈利、罗恩、赫敏、伏地魔和其他角色的精彩故事差点儿就被埋没。因为在所有初次读到这个故
在西方古典传统中,“天才”指灵魅附体——说诗人灵感迸发的时候,实际上是诗神降临,借了他的口舌传达神谕。到文艺复兴时期,乔尔乔·瓦萨里的《艺苑名人传》则将文艺复兴巨匠塑造成天才群体。再后来,有了可量化的智商测试。而当代天才的典型,则是科技青年:那些不善言辞、“人机合一”的码农。 近日,作家海伦·刘易斯推出《天才神话》,试图通过分析一个社会的崇拜对象来剖析时代特征。在一档播客节目中,她谈及与“天
21世纪的第一个25年即将结束之际,我问凯文·凯利(被称为“KK”,《连线》杂志第一任主编,作家、数字文化领域学者——编者注),有哪些发展超乎他的想象,又有哪些低于他的预期。他简单地将答案归结为“意外之快”“意外之慢”,以及“意外之路”。 这三大“意外”也让我们意识到,前瞻未来时,我们往往会低估创新者的颠覆性,因此必须跳出线性思维;我们也会在一厢情愿中忽略“木桶原理”;当然,也会有意外之
我的咨询室里,坐着一位正置身于风暴中心的来访者——38岁的企业高管李蔚。我们每个月都会见一次面。他刚刚签下一份足以让任何同行羡慕的合同。可此刻,他的双手正微微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我知道这不对劲。我明明做到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你只是运气好,下次就会搞砸了’。这个声音,和我父亲当年评价我时的一模一样。” 他的故事是一个经典模板:童年时,无论他取得多好的成绩,父亲的回应永远是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奶茶的原料,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20多年前,一杯奶茶里面只有奶精、茶粉和糖,最多再加入珍珠和椰果。后来,一些连锁品牌开始用上了茶末、鲜奶,现场手摇。菜单上,也多了布丁、仙草、红豆等。奶茶,变得更加丰富了一些。再后来,大约是从2015年开始,“新中式茶饮”的时代到来,很多品牌开始用上了高品质的原叶茶、新鲜牛奶、当季水果。万物皆可做成水果茶,芝士奶盖“封了神”。奶茶,变得华
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他的书架。 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像钻进了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切下一块来,蹲在角落里细细品尝。我看着他买的书与阅读留下的痕迹,这些都让我更好地理解,他是如何成为他的。 他很喜欢买书的时候把一整个系列都买回来,而且大多连塑封膜都没撕掉。一个爱买系列书的人,大体上也更注重仪式感。当我看到《博尔赫斯全集》和《里尔克诗全集》码在那里占了一整排的时候,他赶紧过来用身体挡住书架
外公的最后一个朋友去世了。参加完葬礼回程时,外公说,他们最后一次通电话的时候,由于两个人听力都不好,没有交谈成功。通过后视镜,我看见外公掏出口袋里的小毛巾擦了一下眼泪。一路上我偷偷看了他几眼,他都没有发现。 外公性格孤僻,外婆去世后,他在老房子里独居。这处房子在县城的郊区,离我和父母的住所很近。趁着暑假,我住在这里陪他。回到外公家时,院子里的大白鹅在盆里洗澡,扑腾得水花四溅。最多的时候外公养
倦鸟思巢,思乡的情绪是小时候瞄准成年的自己扔出的回旋镖。 我回龙泉的日子,都是我家的节日,亲人定会聚齐,畅快吃喝。这其中,我妈、二姨、小姨,三姐妹的高音大嗓,足以奏成一支交响曲。 外公给她们起名用心良苦,单名分别是“梅”“红”“静”。怎料名不如其人。在凛冽寒风中独自开放的梅花,要与寒冬顽强地争高下,可我妈特别怕冷,一丁点儿磕碰就易哀,是家中的“长公主”。象征顺利喜庆的红,在我二姨这里也变成
阿爸给我讲过,他做过一个梦。他梦见打仗,为了掩护我和阿妈,他牺牲了。这半年里,我时常想起他讲的这个梦。 梦会被认为是平行世界的生活。阿爸的离去,也许只是发生在平行世界中的一个梦。我试图用这样的假想来缓解对阿爸的思念。我们并不仅仅生活在一个世界中。一个世界一个梦,太残酷。 阿爸去世后的几个月里,我没有梦见他。这让我感到难过。十几年前,我在纽约拜访夏志清先生时,他说他从未梦见自己的哥哥夏济安。
陈慧推车去菜场摆摊 我生于1978年,托家里的福,小时候没受过金钱的窘迫。读小学时,我口袋里随时都摸得出块儿八角的零花钱。初中、高中6年,每星期都能从家里领到固定的零花钱。1998年,从如皋市工业学校服装设计班毕业后,我在家附近的小区租了间月租200元的民房,开服装加工店。20世纪90年代末,缝制一条女裤的价格是10元,男裤的屁股后面多挖两个“一字袋”,贵2元。女式衬衣一件收费14元,男式衬衣的
父亲从青龙山回来的时候,已是满天的星光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手轻脚地走路(唯恐把我吵醒),而是一进门就兴奋地喊我起床。我在睡梦中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我穿好衣裳,睡眼惺忪地从阁楼上下来。父亲已经把带回家的一大碗白米饭隔水蒸热,端到了我面前。 那碗白米饭上还盖着一层萝卜烧肉。我用筷子扒拉了一下,肉只有两块,也不像父亲吹嘘的那样又大又肥。父亲一边将落在蓝布包袱上的饭粒捡起来,塞到嘴里
我妈每年都会做槐花面吃,就是把槐花裹上面粉煎一下;面煮好以后,把煎好的槐花倒进锅里搅一搅,再撒点儿葱花之类。我奶奶说,吃起来跟小鱼儿一样。 吃起来跟小鱼儿一样,这个比喻很有意思。以前农民的日子过得穷,吃不上肉,所以希望很多菜都能做出肉味儿,“吃起来跟肉一样”是对一个菜最好的评价了。比如河南有种豆制品,叫“人造肉”,炒韭菜很好吃,其实就是用大豆压制的类似腐竹的豆制品。人造肉,现在在人们眼里有点
许多人将创造力视为天赋,认为它只属于艺术家或天才。但美国斯坦福大学设计学院的两位教授杰里米·乌特里和佩里·克莱巴恩共同撰写的新作《海量创意法》中却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创新本质上是一场“概率游戏”,而灵感不过是“统计学上的幻觉”。 本书开篇就指出了一个创意行业普遍存在的痛点:“当99%的企业把创新挂在嘴边,却只有1%的团队能产出可落地的方案时,问题往往在于对创意本质的误解。” 作者梳理了关
我有个邻居是卖服装的,在卖服装之前他开过餐馆、当过司机。由此推断,很多人做餐饮,不一定是因为他们懂美食,而是因为他们懂经营。怎么才能找到烹饪高手经营的餐厅呢?美国经济学家泰勒·考恩在《中午吃什么:一位吃货经济学家的美味指南》一书中说,寻找平价美食的一个好方法,是去高租金区附近的低租金区域找餐厅,这类区域约等于我们所说的城乡接合部,因为那里的食客往往是收入较低的人,他们下馆子多半不是为了约会,也
一个社会现象 最近,“斩杀线”被用来描述美国的一个社会现象。这个词最早是一位中国留学生提出来的,这个人在美国兼职做法医助理。这份工作让他接触到大量无家可归者的遗体,时间长了,他发现一个现象,很多流落街边的人,并不是一开始就很贫穷。他们原本都有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但是,一旦他们的财务状况跌破某个临界点,就会触发连锁崩溃。比如,一个人因为突发疾病,欠下了一笔医疗账单。医疗账单付不起,信用分就会暴跌
鲁菜里有一个派系叫博山菜。有些人说它是鲁菜的源头,依据是几个传说,不是严谨的考证。但博山菜中有几道菜的确是有史可考,譬如爆腰花。至于其他名菜,譬如酥锅、鱼肚参汤、炸广东肉、酱焖鲅鱼、葱烧海参、汆白肉、豆腐箱、炸春卷,无一不是极尽考究。 博山吃饭的规矩要是严格算起来,不比老北京少,只是老北京是对食客的规矩多,博山菜是对厨子的规矩多。即便是博山街头路边的一家小店,店面狭小,环境局促,只有三五张桌
“零食运动”指的是一种如同吃零食般,利用碎片时间进行的短暂、灵活且高强度的运动方式。短则20秒,长则10分钟,可根据个人时间和节奏灵活调整。在专业领域,“零食运动”被称为VILPA,即间歇性剧烈运动。 研究表明,每天进行3次,每次仅1至2分钟的剧烈间歇性体育活动,就能使全因死亡风险和癌症死亡风险显著降低38%~40%,心血管疾病死亡风险显著降低48%~49%。 “零食运动”还有哪些好处?第
AI技术将会抹平编程语言跟人类语言的鸿沟,让每个人都成为程序员——医生程序员、律师程序员、法官程序员、咨询师程序员……时至今日,这已经是AI行业的共识。仅过去一年,成千上万的程序员就因此丢了工作。OpenAI的科学家肖恩·格罗夫曾在演讲中指出,程序代码在AI中占比越来越小,充其量只占10%~20%,而80%~90%的价值来自“结构化沟通”——即精准把握用户需求及其面临的挑战,构思出清晰的解决方
弗兰克·盖瑞遗作:阿布扎比古根汉姆博物馆 2024年,在阿布扎比见到弗兰克·盖瑞的古根汉姆博物馆,还在层层脚手架之中。远远望去,工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吊车也像建筑的一部分。没想到2025年年底,它就成了遗作。 弗兰克·盖瑞,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他设计的建筑绝不循规蹈矩,而是充满动感,与周围的光线、倒影融为一体。他不喜欢被冠以“某某主义大师”的称号,他说自己只是想把建筑从循规蹈矩的框架里拯救
记得小时候,手边若没现成的尺子,娘亲总是用手量,张开手,从大拇指到中指的距离是一拃。她说,两拃大约是一尺。平常人家过柴米油盐的日子,并不需要游标卡尺般那么精细,买衣裳裁被面儿也没耽误过事儿。小孩子好奇,我试着用自己的手比画过家里的木头尺子,十岁的时候,我的一拃其实是不够五寸的。将手掌使劲往下压一压,盼望自己的一拃够五寸的心情,就是想要长大的心情。 前些天遇到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妹妹,见我一拃一拃地比
旅行总是能让我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和各式各样的观念擦出火花,这也是我深深着迷于旅行的原因。 去年我在进行环欧之旅时,在位于法国南部蔚蓝海岸的尼斯这个美丽的城市遇见一位相当有趣的法国女性——玛丽。她是一位单亲妈妈,拥有心理学硕士学位,却辞去高薪工作到NGO(民间公益组织)上班。为了拥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她一周只上三四天班,因此这份兼职的薪水并不是很高。但厉害的是,她不但有能力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缴
当年,王叔岷是以北大文科研究所研究生的身份来到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这个曾经获得四川大学中文系毕业考试第一名的学生,来时背着沉重的一包古书,怀抱一张古琴,器宇轩昂地去见所长傅斯年。 傅斯年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才性”,但他还是不露声色地问道:“你将研究何书?”王叔岷朗声答道:“《庄子》。”傅斯年笑了,接着便不紧不慢地背诵起来。王叔岷吃惊了,他没想到傅斯年竟然能将庄子的《齐物论》一字不漏
戴金盔的男子 《戴金盔的男子》被认为是17世纪荷兰著名画家伦勃朗的代表作之一,如今它被收藏在德国柏林国家博物馆。画中的男子神情威严,头上所戴的金盔采用近乎雕塑般的厚涂技法,让人直观地感受到金属的质地,画中人物被隐入阴影之中,脸部以及背景则使用了薄涂的手法,使色彩衔接中充满了空气感,光芒四射的头盔与阴郁黯淡的面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观者赞不绝口。 然而很早就有一些评论家指出,这幅画的一些特点和伦
1 1990年的那个夏天,让-马克·博斯曼过得非常郁闷。 这名26岁的比利时RFC列日队中场球员,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要被俱乐部活活“耗死”了。 事情是这样的。 这一年4月,他和俱乐部的合同即将到期。俱乐部方面提出和他续约一年。这本来是件好事儿,但俱乐部开出的月薪约880美元——这只是比利时足协规定的球员最低工资标准。 而博斯曼本来的月薪约3300美元,这等于差不多降薪75%。 显然,博斯
在太空打不出嗝 在太空中,没有人能听见你的打嗝声,这可是真的!由于太空中重力不足,你很难让食物老老实实地待在“胃底”,所以当你试图以打嗝的方式排出一些气体时,这种尝试大部分会以呕吐告终。对了,这也是国际空间站里没有碳酸饮料的原因。 人会被“屁力”推走吗 在太空里打嗝很困难,所以放屁就会变得频繁。宇航员们承认,在航天飞机和国际空间站里转悠的时候,他们曾经尝试把放屁当作一种推进方式。然而,事
1.去接近成功人士,让他们的想法影响你;2.走出去学习,让精彩的世界影响你;3.世间没有贫穷的口袋,只有贫穷的脑袋。 ——巴菲特给年轻人的3个建议 一个被父母完全喜欢的人,一生都会有一种作为胜利者的感觉,而这一成功的信心通常都会带来真正的成功。 ——被父母完全喜欢,对孩子来说是一生的财富 真是多此一举。光线暗下来车灯自动打开,就这么简单。 ——埃隆·马斯克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设计了
幸福 我:幸福的秘诀是什么? ChatGPT:幸福的秘诀就是我在沙滩上捡到了一枚特别漂亮的贝壳,然后我就再也不去沙滩了。 我:别的贝壳可能更漂亮呢。 ChatGPT:我的贝壳最漂亮! 我:为什么? ChatGPT:我的。 遗照 忽然意识到,吃饭前给饭菜拍照,是在给饭菜拍遗照。 声音 爷爷奶奶前些日子吵架了,之后两个人好几天都没说话。 刚刚爷爷终于忍不住采取了行动,他把家里
青春就像一朵云,一个句读,一行诗。 当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青春的尾巴上时,心里泛起一阵寒意。我们该用怎样的速度去追赶,那苍茫得看不到边的青春? 当我们独自在外生活,有时候感慨人生如浮萍。那些曾经相识的人、熟悉的城市、感伤的故事,都像幻想中的游鱼在眼前,真切又朦胧。 说声再见,转身又开始新的生活。 我们在彼此的梦中醒来,还来不及做好准备就已经长大。 原来时光和青春是那么经不起挥霍
清人笔记中讲了一个扶乩的故事。 降坛的仙人自称是北宋围棋国手刘仲甫。众人请求与他对局,他说,不用对,一定是我输。大家一再坚持,他只好下了一盘。结果真的输了半子。 在座的各位对于能够战胜历史上的名人,觉得不可思议,就问他:“大仙这么谦虚,意在奖掖后进吧?” 刘仲甫说:“我不是谦虚,是真的下不过你们。后人很多事不如古人,但若说下棋,肯定比古人强。” 众人问:“这是什么原因呢?” 他说:“
瓦兹沃尔斯屋建于1726年,现在用作行政办公室,是哈佛大学校园里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在过去,这里曾是许多大学校长的居所,他们的名字后来都被刻在外面一座灰色的纪念碑上。 2015年,有人在纪念碑上加了一张粉红色的纸,作为对现实世界的注解。上面写着:“这座房子也是蓄奴之所。提图斯、维纳斯、朱巴、辟拉曾在这里为奴。”提图斯、维纳斯、朱巴和辟拉是几位哈佛大学校长的奴隶。这是“哈佛与奴隶制”项目的研究成
并不是所有关于过去的事实都是历史事实,或者过去的事实也并没有全部被历史学家当作历史事实来处理。 只有当历史学家要事实说话的时候,事实才会说话:由哪些事实说话、按照什么秩序说话或者在什么样的背景下说话,都是由历史学家决定的。 意大利历史学家克罗齐宣称,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意味着历史的本质在于以当下的眼光看待过去、根据当前的问题看待过去,历史学家的主要任务不在于记录,而在于评价;因为,假
老家的院子里,有一口半人高的瓦瓮,常年蹲在西墙根。它的用处,是盛草木灰,就是草木的灰烬,是秸秆、落叶、枯枝、豆藤在灶膛里轰轰烈烈活过一场后,留下的最静默的骨骸。 这灰的用场,是极大的。开春下薯秧前,父亲会从瓮里舀出几瓢灰,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土垄上。他说,灰是暖性的,能拔地气,护着那些娇嫩的芽儿不受“倒春寒”的欺侮。灰也是洁净的,虫子不喜那气味,秧苗的根就能安稳地往下扎。我看着那一片匀匀的灰色覆
如果拉长时间线,你会意识到,真正留存在生活中的,往往都是与自己深度匹配的东西。你会发现,维持一段侵蚀性的关系,管理一件烦琐的事情或伪装某种身份,都会不断消耗我们的心力。而最终留下的,往往是那些让你感到舒适、滋养、无须刻意维护的人和事,它们与你的认知水平同频共振。那些无法理解的观点、难以共鸣的审美,以及无法认同的价值观,会自然带来疏离。真正与我们并肩同行的,往往是品行相契、频率相近的人。 我们
姚亦澧 姚亦澧拥有英国的大学和中国香港大学的学士学位,在TVB(香港无线电视)当了20年的绿叶演员。离开TVB后,有段时间没有接到一个活儿,人到中年不得不进行各种尝试:开餐厅亏了本;到马来西亚、日本当房产中介,不合适;2024年6月因为新媒体的偶然机缘,46岁北上,到长沙摆摊卖咖啡。 刚到长沙时,他普通话不好,咖啡手艺不熟练,9个月里,没有可以聊天的人。2025年春节,从年三十到年初八,一个人
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比如,改变脑袋的位置,一个全新的世界兴许就会出现。低下头,最好从你看的方向扭过脑袋,然后蜷曲双腿、弯下身子,直到你眼中的世界天地颠倒。一切变得如此新奇!从最近的石楠嫩芽到最远的土地,所有的一切都兀自挺立。 在这之前,我从未靠肉眼发现过地球是圆的。我望着它,它拱起后背,层层景观便耸立起来,虽说用“耸立”来形容它有些夸张。细节不再是以我为焦点的某幅图景中的一部分,此刻,处处皆
我在佛山看到一家经营PET塑料保护膜的企业,3年前18个工人,现在只多了两个人,产值却翻了一倍。老板第一次参加竞标时,发现同行把价格杀到几乎没利润。他有点血性,站起来就走,表示不做了。他提出一个关键问题,这个行业全是这样做的吗?有没有不这么做的生意? 后来他找到了答案。他的公司不去抢大单,专做批量小、批次多、有技术难度的订单,这类单子没人抢,毛利率反而高。企业因此练就了不怕烦、不怕小、不怕难
中国台湾居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捕金枪鱼数量排行榜第二名。捕捞金枪鱼的鱼船船长分享捕鱼经验时说,大浪来时,千万不能躲,必须直挺挺地站着,抓住固定物,任由大浪打在背上,否则容易受伤;若蹲着找掩蔽物,反而会因为冲击力太大,撞破头,甚至撞断鼻梁。 《人生光明面》的作者皮尔博士也曾提到类似的例子。他说牧牛人告诉他,冬天突然而至的风雪常会造成牛只死亡。当暴风雪横扫牧场时,温度会迅速下降,牛群通常会背对风暴
绘画史里有所谓“马一角,夏半边”。马一角是指马远,夏半边是说夏圭,因为他们构图喜欢偏重于一角,让另一边空白而得名。近代北宗大师溥心畬,也有些作品像是欲言又止,被评为“剩山残水”,但是许多人反觉得更有味道。 艺术不同于科学,许多事情说完了,反不如点到为止,让观者存其心、自己想象来得境界深远,所以张彦远也说:“以形似之外求其画,此难可与俗人道也。” (天 长摘自漓江出版社《心灵的四季》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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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70后”,到了识字的年纪,正是20世纪80年代初,一批经典杂志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那个渴求知识、探索真理的年纪,这些杂志为我们带来了极其丰富的滋养,满足了我们那一代人少年的想象,伴随了青年的求知与人生的启蒙过程。而《读者文摘》(后来的《读者》)是其中最恒久的一本。 那时《读者文摘》的最中间总是“幽默与漫画”那两页,我也因此养成了至今仍在坚持的阅读习惯:拿到《读者》,一定先看“幽默”,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