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教师,我是那个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被锁定的人——板着的脸没有笑容,一进教室必然是不怒自威,以令全场肃静。有一段时间,我用手机自拍,才发现自己的笑容极不自然。后面又看到不尽如人意的体检报告,便下定决心要练习笑。我想是人到中年,对身体健康很在意,因此对很多事情就想开了。进学校的时候,见到学生、同事,我笑着打招呼;进教室的时候,见到学生先笑笑再开始上课……练着练着就习惯了,为自己而笑,为自己的身心舒
教师大概都经历过这样的课堂。讲完一个知识点,我们问学生:“听懂了吗?”学生齐声回答:“听懂了。”可如果换一种方式追问,请某个学生用自己的话把刚才的内容讲一遍,教室里往往会突然安静下来。被点到的学生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了几句,我们这才发现,他也许只是听见了、记住了几个词,并没有真正理解。 这样的情形并不只发生在学生身上。教师参加共读时,也常常一边听一边点头、拍照、记笔记。领读者讲得清楚,他们便觉
古人以“切磋琢磨”喻学问之道。玉石本有其质,仍须切之、磋之、琢之、磨之,方能显出温润的光泽。教师的专业成长亦复如此。独自读书,可以沉潜自守;若有同道相与砥砺,思想便会在往复问答中渐趋明澈,原本幽微的心志也更容易得到护持。 解的过场。能够容纳沉默,也能够容纳错误和修正,问题才可能成为共同思考的起点。 所以,不客气必须建立在信任之上。关系上足够安全,参与者才敢让思想处于“危险”之中。参与者知道,别
初登讲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阅读是一条孤独的路。课余随手翻开教育随笔、文学经典,兴致来时废寝忘食,读到动人之处圈点批注,偶有感悟就涂鸦几段;兴致过后便束之高阁,渐渐遗忘。缺少对话、缺少碰撞,缺少任务驱动,阅读所得很难真正转化为课堂教学与教研思考——如同一场漫无目的的散步,走到哪里算哪里,风景看过也就忘了。 直到进入学校“‘语文大课堂’的构建与研究”课题组,与课题组的老师们围坐案前,共读经典
— 大约十年前,我曾参加某区宣传部门主导的读书会筹建与推进活动。由于有政府背景,有名家站台,该读书会一度声势日盛,旗下建有一个数百人的会员群,设有办公场所和实体书店,定期组织读书沙龙与品牌推介活动。读书会的初衷相对纯粹,就是以会带读,倡导一起读书交流,助力学习型城市建设。当年,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城市、全民终身学习等概念很是热门,我们算得上与时俱进,也因之受到各方关注。然而,“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
“H校长真不该把这些内容发在群里!”“真的是闲得无聊,难道找不到事情做了吗?”“把这些东西发在群里,有必要吗?”……下午,办公室里突然炸开了锅。 我有些好奇,急忙看工作群,才知道H校长三点时在工作群发了两张图片和一段文字:“这是五(3)班的同学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孩子们善于观察和思考,能够主动发现问题并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为他们点赞!请各班对照整改,如果存在相应的问题,请引导学生改正。我们学校也要
从教十余年,我听到过太多学生关于音乐课的真实心声:“我喜欢听音乐,但不喜欢音乐课。”“音乐课不就是听听歌、唱唱谱吗?没什么意思。”“老师讲的我记不住,也听不懂。”…… 学生的心声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当前音乐教育一个令人尴尬的现实:音乐是学生普遍热爱的艺术形式,但以音乐为内容的课堂教学,却常常让学生感到枯燥、乏味、与己无关。 我曾做过一次非正式调查,在七年级三个班级中询问学生“你最喜欢什么课”和“
刘祥,教育学者,躬耕杏坛四十载,著作丰硕。心系春风沂水,笔耕师道文章。以百年之志,育桃李芬芳。 每到暑假,总有一些的教师赶场儿参加各种类型的研修活动:前几个日子刚追随某民间研修团队共读共研,后几个日子又深度沉浸于另一名师团队的年度盛会之中,随后再报名某个读写训练营,接着又参加某机构的经典共读……一个暑假,一大半的时间用在参与活动以及奔赴活动场所的路途之中,看似无限充实,实则感动有余而
李竹平,一岁参加工作,30余年一直深耕一线课堂,虽有特级称号,却常自许为一枚草根。喜欢「胡思乱想」,喜欢研究学生,喜欢研究学生怎样学语文以及用什么样的课程能够帮助学生更好地学语文。 — 中秋节后,六年级“当月‘亮’起来的时候”主题课程开启了。两周的阅读、研讨、探究后,各个小组开始整理探究成果,既有小组成员共同完成的研究报告,也有个人撰写的诗歌或故事。下面是“海上生明月”组(每个小组都以诗句
近日,佛山市某中学个别学生在第二届全国青少年“班超”足球赛夺冠后,于颁奖环节作出不尊重举动,并在网络直播中辱骂主办方、发表涉地域歧视的不当言论,引发舆论强烈关注。南海区委、区政府第一时间核查处置,发布通报,对教练免职、暂停涉事学生参赛资格,并责令相关责任人公开道歉。 体育竞赛的本质是切磋与交流,征服与羞辱有悖体育精神的内核。通报明确指出,涉事学生的言行“严重违反体育道德,亵渎赛事荣誉,伤害了榕江
于2023年9月开园,以自然教育为底色,以“树文化”为根基,践行陈鹤琴“活教育”理念。园内独具特色的L型“自然部落”区域是自然教育的发源地,源起于一只偶然到园“造访”的小兔子。 开学初,一位家长送来一只小兔子,来探望的孩子络绎不绝。它一下子俘获了孩子们的目光,好奇、欢喜写在每一张小脸上。孩子们主动向园长提出,要搭建专属的笼子,园里全力支持。可新鲜劲儿未过,问题却接踵而至。 最遗憾的是,兔笼有
每次学习《桃花源记》,我都会组织学生讨论:“桃花源真的存在吗?”这个问题具有一定挑战性,不过,学生经过文本细读和研讨,都能找到一些依据。比如开头和结尾都写渔人迷路——开头写渔人打鱼时“忘路之远近”,结尾写渔人带人去找桃花源时“遂迷,不复得路”。“始于迷,终于迷”的结构安排和叙事模式暗示桃花源自始至终都不存在,作者的本意是借此表达对理想社会的向往和追求。课堂教学水到渠成,每次学习这一课都这样操作,没
国家智慧教育平台上线之后,高中语文全册的精品课例、专题微课、数字教材不断丰富,给县域学校共享优质资源搭建起制度化的通道。平台近几年陆续接入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为资源的二次加工和本土化改造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技术条件。但通道畅通并不意味着资源真正流入课堂,在湛江下辖各县域学校,平台资源的使用率和教学转化率之间存在明显差距,平台资源对县域语文教学的实质性影响远小于政策预期。 一、本土化应用的内涵逻辑
一、养育困局 深耕特教一线十数载,依托时间、空间、人物三轴系统跟踪校内孤独症合并 ADH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的共患病学生(以下简称共患病学生),笔者发现,三轴的割裂直接造成了育人生态失衡。 首先,时间轴覆盖周一至周五在校时段与周末居家时段:周一至周五课堂、课间、午休有标准化视觉、动静交替干预,学生行为可控;周末居家训练节奏完全失控,工作日在校建立的专注力、情绪调节习惯快速消退,周一返校极易出
随着新课程改革的深入推进,基础教育界提出了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加强学生素质教育的核心理念,要求教师在教授学生基础知识的同时,帮助学生在认清历史发展轨迹的基础上,掌握“以史为鉴”的能力。历史时空观念是促进学生提升历史认知、把握历史规律的核心素养。高中阶段历史教学的内容繁多,学生容易陷于各种历史事件或历史叙事中,难以形成清晰的思维脉络。本文聚焦历史时空观念,通过多种有效策略,帮助学生形成清晰的历史思维。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上下五千年的积累沉淀,是我们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根脉。近十几年来,我国从国家层面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扬,为文化教育提供政策支持。我曾参与多场省级、市级、区级的教育活动,美术教育者们既能潜心挖掘传统文化技艺,又能尝试在旧东西上玩出新花样,令我深受启发。 我在主持百家姓文化的课题研究时,总在思考姓氏该怎样表现才能创新。在课题准备阶段,我在南京博物院的中庭休息区看到了一
幼小衔接是幼儿园与小学两个教育阶段平稳过渡的关键过程,直接影响儿童实现角色和场域转换,应对小学阶段的学习与生活。随着《幼儿园入学准备教育指导要点》《小学入学适应教育指导要点》的相继发布,以及“双减”政策的实施,幼小衔接工作已上升为国家层面的重点行动。 一、幼小衔接现状 当前各地幼小衔接虽有进展,但仍存突出问题:重学习、身体健康,轻心理、社交与情绪管理;衔接以幼儿园单向推进为主,小学参与不足;且
《成长有道:激发教师专业活力》(以下简称《成长有道》)是一本聚焦教师成长的书。教师成长具有诸多共性,但更有其个体独特性。不同于一般的教师成长理论书籍,《成长有道》通过“问·萌”“行·进”“读·厚”和“会·通”四个专辑,汇聚了39位不同“段位”一线优秀教师的成长故事及求索心路。作为一名数学教师,我从这一个个真实、鲜活的成长案例中,梳理并构建了一个从“本我”(坐标原点O)出发,以课堂教学实践为横轴
三年前的一个七月下午,我正握着台球杆准备击球。同事喊了一声“课题结果出来了!”我连忙放下球杆,在立项名单里搜索自己的名字——确认的那一刻,后续的每一杆球都打得心不在焉。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个市级课题给予我的,远远超过我在课题上的投入。 课题, 是中小学教师越不过去的一道坎。近些年, 课题在中小学教师职称评审中的权重越来越高, 越来越多的一线教师开始争先恐后、想方设法地申报课题。而我与课题, 有着
每天下午放学后,学校广播台的声音都会准时响起,或放音乐,或播其他。至于内容嘛,大概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运动、吃饭、留在教室学习或回宿舍洗漱,为上晚自习做准备。大家都把广播台的声音当作背景音了吧? 就像日日升起的太阳,太过寻常,大家也就习惯了。习惯的东西,还需要郑重其事地对待吗?直到有一天,泓悦在校道上唤住我。 “老师,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事,可以吗?”她红着脸,怯怯地问。
五一假期首日,在距离城区一小时车程的茶园里,我们班级正开展户外亲子采茶活动。孩子们戴着头巾、套着围裙、系着小竹篓,叽叽喳喳地穿行在茶树间。家长们有的紧随其后,有的自行漫步田间,有的进了车间参观。而我,则和小佳爸爸在品茶区相对而坐。玻璃茶几上,静立着两杯刚沏好的岩雾茶,一缕缕白烟自杯中升腾,散发出沁人的清香。 “廖老师,请喝茶。”小佳爸爸起身,笑吟吟地端给我一杯。我连忙双手接过,轻声道谢。这是
学校是新校区。不知道是摊子铺得过大还是别的原因,校园建设还未完全兑现图纸设计,施工队便早不见了踪影。 按照原先设计,从校门到办公楼之间的大片空地,将建起喷泉、假山、阶梯走道,这样步步高走向办公楼,既显气势磅礴又寓意深远。然而,现实是骨感的,那大片空地终于还是荒着了。 校园里有一块荒地也未尝不可。学校的日常千篇一律地单调,走过荒地却常常被一些新的发现点亮眼睛,诸如一丛羞羞涩涩的含羞草,一株荡悠悠
流感过后,咳嗽断断续续缠了我许久。上课咳,下课也咳,人未到教室,咳嗽声先到,这倒成了独特的“课前铃”,孩子们一听动静,便迅速安静下来。我一度颇为自得,以为孩子们的课前准备做得真好,那几日,上课心情都很好。 这份平静,被徐小乔打破了。作为门下出类拔萃的徒弟,不仅不关心师父的“龙体”安康,竟然在课间散播谣言,还企图发起“政变”。那天下课,我无意间听到他正和几个调皮鬼小声嘀咕: “看,张老师一直咳咳
退休后的生活,并没有像大多数人设想的那样变得丰富多彩,于我,反倒愈来愈单纯,标配三件套是看书,写字,刷手机,其中最上心的还是写字。 我之所谓写字,名副其实,就是写字。我从不敢妄称自己的字是什么书法,如果硬要纳入书法之列,那也只能算是标准的 江湖体或曰老干部体,只图个自娱自乐,仅此而已。 我对写字的偏爱,已不记得始于何年何因。一天,我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跟文字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语文人,如果不
从小学到高中,十二年的求学生涯中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有些事至今想起,记忆犹新。 一 1998 年,我在偏僻的小山村读小学六年级,当时的语文老师左亮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是我姐姐的同学,碎盖发型,个子不高却很壮实,脸蛋红扑扑的,常常身着白衬衣黑西裤,是乡村教师中最有书生气的。 一次课间操,时任教导主任的左老师巡视我们班队伍。突然停下,扫视同学们的一张张面孔,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径直朝
离乡二十载,徽州的地名念在嘴里,还是那么亲切。沿新安江行去,隔不了多远,便能望见一座村落,问起村名,答的多是“朱家村”“邵家村”一类,仿佛一个姓氏便是一段历史的根须,牢牢地扎在这片土地上,开枝散叶,世代不绝。这些名字质朴而务实,带着宗族的温度与人间烟火气。 然而,徽州的地名,又绝不全是这般“务实”。你若走得再深些,往那山坳里、水涯边去寻,便会碰着一些名字,像一颗颗温润的珠子,散落在青山绿水之
编者按:师道读写联盟是倡导教师专业阅读与写作的综合性活动,旨在带领中小学教师坚持阅读、精进写作,逐步提升专业能力。师道读写联盟第8期共读《成长有道:激发教师专业活力》一书,本次群共读新增“口述即记”活动,展现由书本所生发的对教师自身成长的观照。这项培育式活动,不苛求完美表达,只讲述真实行走。我们相信,每一次鼓起勇气的开口,都是自我教育的温柔发生。共读的意义,不止于书页间的思想碰撞,更在于让每个教师